这一声落下,赵显手中飞剑铮然出鞘,剑光擦着巡卫肩头掠过,直奔门闩。
几名凡人吓得往后退,孩子哭声压都压不住。
陆离抬手,一张画纸飞出,在院门前铺开。
纸上只有一道墨痕,落地后却如一条黑线横在赵显脚下。
赵显冲到线前,脚步猛地一顿,他怒吼道:“让开!”
陆离站在火盆旁,火光照着半白头发。
“外面那个不是她。”
赵显回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你凭什么说不是,你认识她吗?”
陆离望向院门,门外的声音仍在轻轻哀求。
“赵显,开门。”
雾里的东西似乎很懂人心,连喘息间的微弱颤音都学得出来。
若是陆离年轻些,或许会直接一笔打散门外影子,如今他只是看着赵显,耐心说道。
“若她真的还活着,会先问你有没有受伤,不会只让你开门。”
赵显浑身一震,握剑的手慢慢垂下。
院门外的声音停了片刻,忽然变得更急。
“赵显,救我!”
那声音开始拍门,拍得门板砰砰作响。
门上的符箓被雾气浸湿,边角卷起。
巡卫连忙往门上补符,药行会的人抬来一桶熬好的驱雾药汁,泼在门缝底下。
雾气被药汁一烫,发出细细的滋响。
门外传来一阵怨毒的笑,赵显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他没有再闯门,只抱着剑低声哭,让院里许多人移开了眼。
韩掌柜站在东侧库房门口,她白日还能撑着药行掌柜的体面,到了此刻,那点体面也快被门外一声声旧人呼唤磨穿了。
沈砚蹲在火盆旁,给几个孩子分香丸。
孩子们大多听不懂大人为何害怕,只知道今晚不能哭闹,不能靠近门,也不能回应外面的声音。
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含着香丸,被苦得皱起整张脸,却不敢吐出来。
她仰头看沈砚,“哥哥,外面为什么有人叫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