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外有几辆车?”陆离走到门前。
“六辆,杜管事知道的,早晨出去就是六辆。”
“第一辆车上装什么?”陆离又问。
“净水符。”
“第六辆呢?”
门外答得也快,“定神香和白露丹。”
杜万春脸色更乱,“对得上。”
人群又躁动起来。
“车上死了几个人?”陆离却继续问。
门外沉默。
只这一瞬,院里的人都感到后背一凉。
过了片刻,外面的二掌柜笑了一声。
“陆先生,死人怎么能赶车呢?”
“你怎知道我姓陆。”
门外车轮声忽然停得干干净净,紧接着,许多声音一同笑起来。
二掌柜、陈掌柜、严柏,还有许多先前被雾吞掉的人,全在门外轻轻笑。
沈砚闷哼一声,捂住右眼。
陆离回身,抬手点在沈砚眉心。
“闭神。”
沈砚强行闭上眼,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血。
陆离看向门外,“退后。”
巡卫和众人下意识往后退。
陆离取出一支细长玉杆笔,笔锋灰白,像用某种妖兽颈毛制成。
多年行脚,他很少在众人面前用这支笔。
笔尖落在半空,一滴墨悬住,随后化成一只黑色眼睛。
眼睛睁开的刹那,门外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