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快亮了。”
梁寻脸色惨白,那场旧灾根本没有走远。只要雾还在,云麓每一扇门都可能变成丙仓。
葛平低声说道:“梁寻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要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梁寻一拳打在墙上,指骨流血。
“再等等。”阮娘哭着说道,“陆先生说救援就快来了。”
葛平看着门缝里越来越浓的雾,“快来,和来了,差着一条命。”
这句话让石仓里安静下来。
梁寻忽然想起刘统领,北街尾端时刘统领也差一点就能过门,只差几步。
可那几步里,统领把自己留给了灯。
雾已经漫到脚边,囡囡的影子开始离开身体。
小安尖叫起来,喊娘。阮娘把两个孩子抱得死紧,却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。
老药师念着安魂诀,念到一半便哽住。
“求求你,不要让我变成那般模样。”
梁寻拔出短剑。
葛平看着他,眼中没有得意,只剩深深的悲哀,“我来。”
“你断了一只手。”梁寻摇头。
“那你呢?”
梁寻看向两个孩子。
他曾在城主府当巡卫,负责北街巡夜。
平日里他连偷药的小贼都不敢下重手,总怕回去被刘统领骂心软。
如今这把短剑握在手里,比城主府的铁门还重。
门缝里的灯痕已经爬到囡囡脖颈,孩子不哭了,脸上露出灯下人才有的平和。
“不!”阮娘崩溃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