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几百年里,归元宗只在古籍中见过几次,每一次都和大范围灵气衰退有关。
云虚子赶到议事堂时,已经看过这份记录。
他坐下后没有寒暄,直接道:“绝灵初潮要来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堂中一片安静。
宗主在上首,叶小婉坐在侧位,几位长老分列两旁。裴矩立在顾清源身后,陆离因伤重没有参会,沈砚仍在丹堂养魂。
“多久?”
“快则三月,慢则一年。东境会先退,随后牵动南北几条支脉。云麓这次出事,很可能不是巧合。幕后人选在这个时候做城级人劫验证,是因为天地要退潮了。”
“他们在抢时间。”叶小婉轻轻敲打桌面。
顾清源道:“他们已经抢到一段。”
堂中无人反驳。
北岭、赤砂、青石渡、云麓,几处线索摆在一起,脉络已经清楚。
对方先用小地方试炉,再用灯影试劫,最后在云麓验证一城封闭绝境能否炼出足够人劫。
如今答案已经出来。
能。
云虚子翻开周淮安旧印室真卷。
真卷年代久远,记着两百年前云麓封脉夜的部分真相。
贺氏当年封丙仓并非纯粹受邪物蛊惑,那时云麓旧脉已经反潮,城中高层为了保城心灵脉,把一批采药人和低阶修士封在旧仓。
后来守灯人一脉接下旧罪,用灯压住怨气,也被青铜灯体系盯上。
“旧罪是引子,灯是刀,炉是口。”云虚子看完后,把真卷合上。
裴矩听得背后发冷。
这句话说得太准,幕后势力并非凭空制造每一场灾。
他们寻找旧罪、旧怨、旧灾,把它们点燃,再把活人推入其中。
这样一来,灾看似是本地因果爆发,实则被灯和炉牵着走。
顾清源指尖浮出一缕红莲业火。
火很小,堂中诸人却都看了过去。
“红莲能断灯痕,能照炉迹。可云麓证明,等炉吃够以后再出手,只能救残局。”
“所以要在下一处成炉前找到它。”叶小婉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