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舟回到归元宗时,东境初潮的第一份总报已经送进议事堂。
临潮城灵脉枯竭,城中修士开始向内陆迁移。望海城保住几口灵井,护城阵却只能维持原先三成威力。
其余十城解开引潮钉以后,灵气下降的速度有所缓和,但天地退潮仍在继续。
云虚子留在东境调度。
丹堂接管了几处沿海药库,阵堂沿十二城重新布置测灵桩,剑堂护送迁徙队伍离开临潮城。
东境几家依附归元宗的小宗门已经封山,库中灵石统一调往山门阵基,散修坊市的丹药价格一夜翻了数倍。
这些事全都压在一份总报里。
议事堂内坐着归元宗现今真正能决定大事的人。
叶小婉居于主席,其他太上长老均已出山,山河院、阵堂、剑堂、丹堂、执法堂的主事长老皆在。
顾清源和裴矩刚下剑舟便被叫来,身上的海腥气尚未散去。
云麓名册、守灯册残本、归潮堤炉壳、掌灯人留下的七十九日之期,已经摆上长案。
叶小婉拿起那块炉壳。
黑红碎片被封在透明法匣内,内部仍有火光流动。
云麓一城人劫与东境初潮灵气都曾经过它,红莲业火剥下碎片时,还留下了一朵细小莲纹。
“九脉同枯的记载,查清了吗?”
山河院长老将一卷古图铺开。
图上绘着天下九条主灵脉,东境水脉只是其中一支,余下八脉横贯南北,各自连接着宗门、城池、灵矿和大片凡人聚居地。
如今九条主脉的灵气数值都在下降,东脉最先越过临界点。
“古籍里一共记过两次九脉同枯。”
山河院长老指向图边几行旧字。
“第一次距今一万三千余年,记录残缺,只知道天地灵气曾在数年内下降近半。第二次发生在六千年前,持续时间较短,九条主脉同时枯弱了四十九日,随后出现过一次回升。”
“这次也会回升?”剑堂长老问。
“目前看不到回升迹象。”山河院长老声音沉重。
“近千年的灵气下降从未停止,九脉同枯只是一个节点,过了那一天,天下灵气会进入更快的衰退期。至于降到何种程度,院中无人能算准。”
叶小婉看向云虚子从东境送回的推演结果。
七十九日后,九脉同时跌破旧时最低点,这与掌灯人留下的日期完全一致。
幕后势力早已知道初潮会在何时到来,也知道九脉同枯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