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獠牙尸种站在那只九阶尸种的脊背上，低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气息萎靡、神情恍惚的同族们。

那曾经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现在像被太阳晒蔫了的植物一般，一片一片地耷拉着。

它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咽了口唾沫，满是粘腻感的眼珠子瞪得有些发干。

"领域！！！"

它压着嗓子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"而且就算统领用了六孽大人赐下的那件东西，也被压制了？"

它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朵正在收缩的黑云，边缘被一层暗淡的帷幕推着往中间挤，像一块被揉皱的抹布一般。

它不禁冷哼一声，嘴角扯了一下，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发泄的恶毒："哼，果然是关系户，真是废物。"

骂完之后它迅速把目光收了回来，眼珠转了两圈，朝着尸种大军的后方飞快地扫了一眼。那层暗淡帷幕的边界还在往那边扩散，速度很快，估计再推一会儿就能把整支尸种大军给兜进去了。

它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——

如果能逃出那个人类的领域笼罩范围。。。

片刻的权衡只在几息之间完成。

獠牙尸种深吸一口气，直起身朝下方吼了一声："继续往前！继续冲锋！"

声音传下去的时候还挺有气势，但下达完这句命令后，它连一息都没多等，直接转身就跳下了那只九阶尸种的脊背。

。。。

而天上那片正在收缩的黑云深处，一团体表浮着黑金色纹路的污泥状身影正在悄悄地移动。

它把身形缩到最小，气息压到最低，每一次移动都借着上方黑云翻涌的动静来掩盖自己的轨迹。

它以为自己在暗处，在云的掩护里，在视线死角里，像一条贴着泥底游走的鱼一般。

但可惜，它的一举一动，在权寂领域加成下的吴忧眼里，清晰得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，分毫毕现。

吴忧站在虚相之内，目光穿过银白巨人的眉心，落在那道正向着黑云边缘鬼鬼祟祟移动的污泥身影上。

污泥身影一边移动一边在心里飞快思考：

"不对，这个人类有问题。”

“有大问题！”

“才十阶就掌握了两种规则，甚至还拥有领域，而且身上还有神性在！！！”

“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！！！”

“甚至很可能和禁区里那些大人说的'命运之外的变数'有关！”

“如果能把这个情报带回去，那吾任务失败的罪责也能被抵消掉很大一部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