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寂又说了一句,声音闷在婠婠的发丝里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宛婠张了张嘴:“可是——”
“刚才我俩绑定了。”
时寂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率,直直地截断了宛婠没有说出口的拒绝。
宛婠的瞳孔猛地一缩,她下意识在精神域里仔细感知了一下。
然后宛婠发现,确实有一道极细极淡的、带着时寂精神气息的丝线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她精神域。
那道丝线很轻,像蛛丝一样几乎感觉不到,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,连接着她和时寂的精神域。
所以刚才时寂的精神体方才那副黏在她精神力旁边赖着不走、蹭来蹭去的样子,原来不只是为了舒服。
它竟然在那段时间里趁她不注意,悄悄留下了一道属于他的精神印记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宛婠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沉稳些。
“刚才你摸它的时候。”
时寂的声音闷在她发顶,带着一点心虚的、像是做错了事又不敢承认的软,“我的精神体有些特殊。它自己……就留了印记。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。”
时寂说着又收紧了手臂,把宛婠往怀里带了带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宛婠被他抱着,整个人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。
她确实能感受到那道印记的存在,和她与烛吔之间那种通过向导素排除建立起来的联系不同,这道印记更加深入、更加直接,它已经缠在了她精神域的核心边界上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:“可是我已经有别的哨兵了。”
时寂的手臂在宛婠腰间微微顿了一瞬。
然后低低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笨拙的、像是在认真规划未来的坦诚:“那我会努力让婠婠和他都满意的。我可以学,我学什么都很快。我不争,不抢,不让婠婠为难的。我只要——”
时寂低下头,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宛婠的发顶:“我只要能在婠婠身边就行。我现在只有婠婠了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,但只有时寂知道其中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