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离开走向田埂。

秋风从教堂墙边吹过，把公告纸吹得轻轻响。

……

王都。

散庭之后，尼克抱着文件箱走出枢密院，商会旁听代表们走在他身后不远不近。

有人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：

“瓦尔多先生。”

尼克停下脚步。

那是一个东港商人，他的衣领上还别着商会徽记。

他看着尼克有些犹豫地问：

“凛冬城那套公告账目……很难做吗？”

“很难。”

东港商人脸色微僵，尼克继续说道：

“尤其是你从前没打算让人看的时候。”

旁边几名商人笑了一声，东港商人也苦笑了一下。

“如果……别的城也想试呢？”

尼克没有回答，他看向王宫外的长阶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道：

“那就先把第一张账贴出去。”

“贴出去之后呢？”

尼克抱紧文件箱。

“等人来骂你。”

商人们一愣，尼克继续向前走。

“如果骂完了，账还挂在那里。”

“第二天就会有人看，第三天就会有人拿自己的账来问你。”

“到那时，你才算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