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把信推到一边。

“而且安排的人很清楚现在不能明着下令，他们是在让粮商自己怕。”

书房外有人快步走过。

脚步声停在门口，门缝下方滑进来一只细长的黑色信筒。

萨拉走过去捡起，信筒上有夜影刻痕。

她递给尼克。

尼克挑开封口，里面只有两张薄纸和一张小纸条。

第一张是抄录件。

《北境边境粮食调度补录》。

应该是从教区旧档里抄出来的。

尼克慢慢看下去。

北境几个旧粮商的名字一一列在上面。

他们在过去几年里都曾经参与过教区粮食调度，后面还有几行旧账。

数额不算大，但每一笔都写着经手人。

旧教区书记修士、地方神父、粮行账房、仓库管事。

萨拉越看眉头越紧。

“这些账不是已经废了吗？”

“账废了。”尼克说道：“可人还没废。”

他把纸放下拿起第二张。

第二张是夜莺整理的关系表。

几条线从旧教区经手人连到粮行，又从粮行连到地方仓库和路引签发处。

关系虽然不密，但已经足够运转。

萨拉拿起最后那张小纸条，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“刀还没落，但已经搁在脖子上了。”

萨拉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
“少爷，他们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
“让卖粮的人自己停手。”尼克把几张纸摊开：“他们只需要让粮商觉得，继续卖给炉乡以后会惹麻烦。”

“今天提醒一句，明天复核一次路引，后天仓库说库存要重新清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