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药会让人想到病,但毒药也有麻烦。
它需要接触,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场景。
坠楼更干净,失火更混乱,溺水更适合河边和雨夜。
心悸猝死则适合那些本来就该疲惫的人。
他这几天看过凛冬城的灯火。
他也看见了那个叫凯尔的男人带人去了城外训练场。那个男人,身边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。
裁缝不喜欢这种人,能不碰就不碰。
而货栈三号仓周三夜里没人看。
这个消息来得太容易,容易到他一开始不信。
所以他看了两天。
一号仓守得松,进出的是真货。
二号仓守得严,像是给胆小贼看的铁门。
三号仓不排班,东侧外墙还有补灰痕迹,巡夜时确实绕远了一点。
这不像完全没有防备,但真正的漏洞通常就是这样。
他把一支弩箭放在磨石上慢慢推过去,细小的金属声在破屋里响起。
他不急。
制造意外最忌讳急。
灰鸦死后很多人都变急了。
有人急着找新主人,有人急着洗掉旧名字,也有人急着证明自己还值钱。
裁缝不急,他只要完成这一单。
一个狐人而已。
他拿起无色液体,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,又把它放回桌上。
远处凛冬城的灯火连成一片。
那些灯火看上去很稳,可灯火越多,阴影也越多。
裁缝低声说道:
“一个狐人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