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好像……”他想了想:“提着灯笼走进一间黑屋子。灯笼亮着只说明灯笼没坏,跟这屋子里有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队伍安静了几息。
“罗盘。”巴尔克说道。
纹刻把法阵罗盘取出来平托在掌心。
针是死的。现在那根针一动不动地钉在正中间,纹刻把罗盘翻过来、侧过去、抬起来、放下去,针只是随着壳子滚,像一粒掉进碗里的豆子。
他敲了敲壳子又校准了一遍,最后他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罗盘没坏,是它要测的东西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巴尔克问道。
“这罗盘测的是地脉的流向。”纹刻一字一字地说:“指针动是因为底下有东西在流,现在它不动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那根死针。
“底下没有东西在流了,这条地脉是干的。”
岩洞深处,魔晶灯的光柱依然雪亮,照得每个人的影子又黑又短。
“做个信标测试。”雷恩说道:“我要知道‘空’到什么程度。”
信标测试是这样做的:纹刻在原地钉下一枚信标,全队走出三百步,再由他发出呼叫信号等回音,信标往返一趟的时间就是他们和外界联系的命脉。
在龙骨山外围这个时间是几息。
纹刻钉好信标,全队向前走了三百步。他按下呼叫钮,然后所有人都看向雷恩,雷恩手里托着发条表。
表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五息,没有回音。
十息,没有回音。
灰尾开始小声数,数到二十声音自己停了。
第三十一息,记录仪轻轻一响。回音到了,内容完整,信号清晰没有半点损坏,它只是慢了,慢得像一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寄回来的信。
“三十一息。”雷恩报数。
纹刻把数字记下来,笔在纸上停了一会儿:“龙骨山外围是三息。上次探索,最深的延迟记录是九息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巴尔克的声音很沉:“真出了事,上面要知道得等半晌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