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寒舟与吴良并肩向内走,一边走一边聊。
“钟离野、两名指挥同知、四名指挥佥事都在诏狱。”
“青龙韩照夜、白虎陆沉山昨夜从天牢提回,朱雀叶知微重伤未愈,玄武石观海也已经关押。”
“千户、百户中抓了四十七人。”
“经历司、诏狱、武库和档案库房,目前由紫薇台与禁军共同看守。”
吴良跨过第一重门槛,目光落在前方宽阔校场。
上千名玄衣卫被缴去兵器,按照官职与所属千户所分开站立。
有人低着头,有人脸色惨白,也有人悄悄望向吴良,眼中藏着畏惧、不甘和怨恨。
整个校场十分安静。
“昨夜有人闹事吗?”
“有人试过传递消息,也抓到两名想服毒的百户。”
厉寒舟看向诏狱方向,“公开反抗的人暂时没有。玄衣卫的人清楚,拔刀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“不过表面安静,背地里未必安分。”
吴良笑了。
“那就看看,他们背地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。”
厉寒舟微微颔首。
“怎么审、怎么清洗,你来决定。”
“我只替你压住场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入诏狱。
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石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,水珠顺着缝隙缓慢滑落。
刑房里摆满鞭子、烙铁、铁钩、夹棍与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,暗褐色血迹渗进石砖,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之气。
听见脚步,牢房中的众人纷纷望了过来。
有人喊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