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明亮,院中一切如常。
沈令仪重新拿起床边那床锦被,手指却几次理错褶痕。
宁秋棠翻开账册,也依旧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等待忽然变得格外漫长。
她们既盼吴良尽快回来,又怕下一刻便听见银安门外有人通报。
……
吴良走出玄衣卫衙门时,申时才过了两刻。
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,衙门外长街人来车往。八九日没有离开这座衙门,他看着街上往来的百姓,竟生出一种重新活过来的轻松。
随行亲卫早已牵马等候。
踏雪乌骓站在最前方,通体漆黑如墨,四只马蹄却雪白醒目。
它身上流着汗血宝马的血脉,膘肥体壮,肩背比寻常战马高出一截,一身黑亮鬃毛在日光下泛着油光。
这匹马性子烈得很,当初裴长安命人送来时,几个养马多年的老卒都不敢靠近。
后来被吴良用长生真气梳理气血,才肯让他近身,如今见到吴良出来,竟主动凑过脑袋,在他肩头蹭了两下。
“好兄弟,想我了?”
吴良笑着拍了拍马颈,翻身上马。
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,神气十足的扬起前蹄,引得路边不少人驻足观望。
鬼见愁和黑白无常也各自上马。
玄衣卫的事情终于理出头绪,吴良连日紧绷的心神也松了下来。
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,再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。
众人骑出两条街,鬼见愁忽然催马靠近。
“玄衣卫这边已经忙完了,我们三个的伤,还要治多久?”
他脸上没有平日那点怪笑,语气也十分认真。
白无常骑在另一侧,缓缓说道:“我们离开北雍已有月余。当初郡主让我们护送你与姜青鸾返回洛安,如今姜青鸾已经登基,你也做了逍遥王,答应郡主的事情算是办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