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愿陛下圣躬康泰,寿祚绵长;愿我大周国运隆昌,山河永固,海内清宁,四夷宾服。
臣前者奉诏还京述职,捧诏感泣,恨不能即日束装,奔赴洛安,以谢圣恩。
奈臣近日偶染风寒,宿疾复作,筋骨沉疴,昼夜伏枕。
臣年逾古稀,幽洛相去数千里,车马劳顿,病躯实难支撑,故未能奉诏成行,伏乞陛下垂察,宽臣违诏之罪。
近者乾军频动,增兵渔阳、上谷,号二十万,旌旗蔽野,窥伺幽州。
边军昼夜枕戈,不敢稍懈。
然仓廪渐虚,甲械多损,若乾贼乘隙南下,幽州危矣。
乞朝廷速发粮二十万石、甲械五万副,以固边城。
臣虽卧病榻,亦当竭尽残躯,披甲临阵,誓拒乾贼于国门之外,不使寸土沦于敌手。
臣久镇幽州,京中家小久疏音问。
近来病势沉重,每念骨肉远隔,便夜不能寐,心中甚是挂念。
臣知国事为重,不敢妄陈私请,惟伏望陛下曲垂矜念,使臣得知家中老幼安否,臣纵死边关,亦可瞑目。
臣无任瞻天仰圣、惶惧感戴之至,谨奉表以闻。”
吴良将整封奏折看完,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这老家伙病得还真是时候。”
姜青鸾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托辞。”
吴良将奏折扔回御案。
“一场风寒,便让一个统领二十万镇北军的大将军连路都走不动了?”
“奏折从头到尾,只字不提姜渊谋逆,也不问新帝登基以后朝中局势如何。”
“他先说自己病重,无法回京。紧接着便拿乾国二十万大军压你,又开口要二十万石粮食和五万套军械。”
“最后那句病中思念家人,更是说给你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