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就咱们这细胳膊细腿的,我都不觉得有谁能扛得住那林墨的一根手指头。这活儿,太烫手,接不了一点。”
竹林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清晰。
龚庆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。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,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偏执。
“各位,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,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龚庆加重了语气,“如果你们不想办法牵制住那个林墨的话,咱们这次图谋天师府的计划,至少有七成的概率会彻底流产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但只要你们能想办法把他引开,哪怕只牵制他半个时辰,不让他来捣乱。”
“那么咱们这次的计划,我敢保证,有八成的概率能成功。”
苑陶眯起那双老眼,布满皱纹的脸庞冷若冰霜。手里的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“代掌门,你这大帽子扣得可真够狠的。你不会是看那个林墨太棘手,想借此来要挟我们去当炮灰吧?还是说……”
苑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在这天师府潜伏了三年,事到临头觉得心里没底,所以提前找好这个林墨当借口,好掩饰你即将失败的无能?”
这话一出,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丝火药味。
憨蛋立刻上前一步,像一堵肉墙般挡在苑陶身侧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面对苑陶的质疑,龚庆并没有发火。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苑陶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渴望知道甲申之乱的真相。”
“为了这个秘密,我在天师府端茶倒水、伏低做小整整三年。我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更期盼这个计划能完美收官。”
龚庆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我不需要掩饰,更不需要借口。”
“我只知道,不搞定林墨,我们三年的筹谋就会功亏一篑。”
听到龚庆这番掏心掏肺的话,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了几眼,眼底的神色变幻不定。
最终,还是苑陶冷哼了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他松开手里快要被捏碎的珠子,甩了甩手腕。
“行吧,看在你这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苑陶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其他门徒,“我会去联络山上其他分头行动的人,凑齐一波不怕死的去会会那个林墨。”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绝不会让他妨碍到代掌门你的大事。”
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作声的夏禾突然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