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了两条街了,饿没饿?”他拉开对面的塑料马扎,“今天省了几十块,我请你。来个高配的——加宽粉。”
老六蹲在桌上,舔着一个空罐头盖。
江颜坐下了。
如果转身走掉,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跟踪。坐下来反而更自然。
她这么告诉自己。
摊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光膀子套着围裙,手臂上油光发亮。
“两碗麻辣烫,一碗不辣,一碗中辣。宽粉加两份。”陆渊递过菜单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?”
“你右手虎口没有辣椒素沉淀造成的色差。经常吃辣的人,切辣椒时虎口皮肤会有轻微的色素改变。”
江颜把菜单接过去,假装研究了两秒。
“陆先生平时经常在外面吃?”
“穷嘛。做饭费煤气。”
“一个人住?”
“一人一猫。”
“没有……固定联络的朋友?”
陆渊抬眼看她。
“江顾问,你是在查户口还是在相亲?”
老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过来,搁在桌上。热气蒸得人额头冒汗。
江颜拿起筷子,正准备动。
陆渊的竹筷先伸过来了。
筷子尖在她那碗汤里蘸了一下,抬起来,送到鼻子底下。
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