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平板收进包里,视线落到门背后。
那件二十四块活动价冲锋衣,正挂在那里。
苏清寒刚放松下来的神经,又被戳了一下。
“后天饭局,你不能穿这个。”
陆渊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为什么?”
苏清寒看着他。
陆渊认真解释:“面料挺结实,防风,防水,口袋多。再说,现在不都讲复古工业风吗?我这件有实战痕迹,属于限量做旧。”
苏清寒的手捏住了平板包的边缘。
“陆渊,后天到场的是核心资方,还有《无面者》的导演和编剧。你是去谈反派男主,不是去菜市场找刘师傅抹三毛钱零头。”
“刘师傅抹零很有商业智慧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苏清寒说完这句,自己也停了半拍。
最近几天,她连轴处理《黑金》后续宣发,又压着工作室筛掉一堆乱七八糟的商务邀约。
高压状态被她习惯性塞进身体里,只要遇到一点失控变量,反扑就来得很快。
她呼吸变浅。
平板包的皮革边缘被她捏得变形。
眼底那层疲倦被焦躁顶了上来。
陆渊本来还想给冲锋衣争取最后尊严。
苏清寒的呼吸频率不对。
吸气短,吐气卡在胸口。肩颈肌肉开始代偿,手腕内侧的皮下脉动乱了节奏。
早期应激。
再往后,就是她熟悉的那套失眠、焦虑。
陆渊抬起手,扣住了苏清寒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