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颜想说话，喉咙里只挤出半个音。

陆渊蹲下，取出止血带，压住大腿动脉上方。

“别动，省点血。”

江颜盯着他，眼里有短促的震动。

“陆渊……你……”

“回头再审我。”

陆渊把止血带绞紧，检查瞳孔、呼吸、颈动脉。

江颜撑着最后一点清醒，低声骂：“你来干什么……”

“你欠老六一箱罐头。”

她像是想笑，没成功，头一偏，昏了过去。

......

厂区外警笛压近，老陈带着特警和医疗队冲进来。

陆渊抱起江颜，从反应塔里走出。

医疗队上前接人，他把她放到担架上，手还压着止血点。

“右大腿贯穿伤，失血多，止血带时间记零点二十七。肩肋有弹片伤，先补液，路上别松带。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马上接手。

老陈看着满地锚链小队的尸体，又看陆渊。

“陆老师，这……”

陆渊擦掉手背的血，“海鸟撞的。”

老陈嘴唇动了动，这鸟得是侏罗纪品种。

救护车门关上，陆渊站在原地，看着车灯远去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锚链队长尸体，扯下对方腕部终端。

辛迪加的战术终端有双层销毁协议。如果普通网安来拆，三次校验失败就会烧毁芯片。

陆渊蹲在地上，用队长残留的指纹解开第一层，再从终端底层调出离线撤离包。

算法结构，他很熟。辛迪加喜欢用“棋盘盐值”，每条撤离路线都藏在伪装气象数据里。

三十秒后，屏幕跳出坐标，东南亚边境外海，地下指挥分部。

陆渊把终端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