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把那份剧本拿起来,扔回廖总怀里,纸页散了一地。
“渊寒做内容,不收工业废料。”
廖总没反应过来,“苏导,你什么意思?”
苏清寒指向人物小传,“冷血连环杀手的恐怖,在于他的秩序感。你加赎罪,加霸总,加恋爱线,会把犯罪逻辑改成粉丝许愿池。”
周启低头,差点笑出来。
苏清寒继续说:“许知远保留,季言不进组。财务清算贵方前期款项,按合同退回。宣发和排播,我们自己补。”
廖总脸挂不住,“苏清寒,你别把路走窄了。”
陆渊在角落抬头,“廖总,门挺宽的。”
财务递来清算单,“廖总,贵方前期款项扣除已发生合规成本后,三日内原路退回。补充协议作废。”
廖总盯着苏清寒,又看陆渊。
陆渊低头翻预算表,“另外,季老师不沾血浆可以理解。我们剧组血浆也挺贵,喷错人不划算。”
季言的助理想反驳,被安保挡住。
两分钟后,会议室门关上,毒瘤剔掉了。
……
下午,排练室,男主演许知远排戏已经排了七遍。
“卡。”周启揉着太阳穴。
“知远,你别瞪。这个人不是街头斗狠,他不是要吓警察,他是在确认对方能不能理解他的规则。”
许知远站在灯下,汗顺着下巴滴到领口。
他是科班出身,台词好,前期试戏表现亮眼。今天这场重头戏卡死了。
他越想演出“杀手感”,越用力,瞪眼、咬牙、压嗓子,最后变成了地铁口收保护费的小混混。
又过了几遍,还是不行。
许知远把剧本攥皱,蹲在地上抓头发,“周导,我是不是不该接这个角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