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瑞斯有点疑惑:“为什么,他没有在《天堑》出演角色。”
“他会去的。”奥丁翻过一页,“每次碰到高价设备,以他的抠门性格,肯定会亲自盯着。他要算损耗,算折旧。”
雅典娜扫了一眼片场名单:“外包人员混杂,送餐、器材、特效、临时工,全都是入口。”
“对。”奥丁把一份伪装合同推过去。
“让本地外围干员顶上‘威亚配重承包商’,混进塔台底部。把炸药挂在配重铁箱里。陆渊这种人,肯定会看设备。他一旦站到塔台下,就离死点就不远了。”
阿瑞斯问:“引爆方式?”
“远程高频无线,留一点余量。”奥丁计划很完整,“设备倒下,会把他压成肉泥,剧组不缺意外事故的。”
他们做事向来讲谨慎,先调查目标习惯,再摸出破局点,最后落刀。
前面几次交手已经证明,陆渊这个人不能拿常规杀手的思路来对付。他平时像个算账的闲人,一旦进了状态,手段干净得发寒。这样的人,最合适的死法是现场事故。
……
下午,渊寒影棚外,风一阵阵地吹,正如奥丁估计,陆渊到了。
赵小满拎着保温杯跟在后面,老六蹲在陆渊肩上,尾巴垂下来,扫得他衣领发痒。
“陆哥,你真要去看那个卷扬机?”赵小满问。
“看。”陆渊往里走,“租一天五万,摸不清电耗,我睡不着。”
赵小满嘴角动了动,没接话。她已经习惯了,这人对花钱倒格外敏感。
前两天他还在办公室里算《天堑》一场废墟戏能不能用旧钢梁,今天又盯上了高空设备。
塔台底下,制片主任正陪着供应商说话。
“陆老师,这台卷扬机是进口的,承重够,安全系数高。”
陆渊蹲下,手指敲了敲配重箱外壳,抬眼看他:“高是高,电耗也高。你们这套东西一天够我养三台后期机。”
老六抬起头,冲着塔台下方打了个喷嚏。
陆渊低头看它:“嫌这里味道冲?”
老六把脸别开,爪子在他肩上轻轻踩了两下,动作不大,意思却很明确。
陆渊没有再说话,他也闻到了空气里有丝甜得发闷的味道,混在机油、铁锈、焊渣里,很淡,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