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把燃烧的滤芯向光敏元件侧方盲区的墙面掷去。滤芯撞墙后散开,油火在墙面炸出一片短暂的高温区域。
光敏传感器接收到了这个红外突变,采样窗口瞬间被吞满。
零点五秒,陆渊的身体在滤芯离手的同时已经弹射出去。低重心滑铲,整个人贴地滑到铁椅底部。军刃向上,精准挑断那根灰色供电线。
断了,锂电供电盒脱离回路,四枚雷管同时失去触发电源。
陆渊左手抓住老王后衣领,腰腹发力,将这个七十公斤的男人整个掀向两米外承重柱后的射击死角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三楼步道的枪响了,打向老王落地的轨迹。
阿波罗的预判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,他在陆渊动手的那一刻就算出了人质会被推向哪里,提前半秒扣下扳机。
陆渊身体还在滑铲的惯性里。根本来不及拉人,来不及闪避。
他强行在半空扭腰,左臂横在老王落点的弹道上,子弹贯穿了前臂肌肉,从另一侧飞出,嵌进水泥地。
血从两个洞眼同时涌出来。
老王重重摔在承重柱后,缩成一团。陆渊翻滚到柱子另一侧,背靠水泥面,牙咬住冲锋衣袖子,右手把左臂近端的布条死命勒紧。
疼。非常疼。还好骨头没断,没伤到桡动脉。
耳麦里传来奥丁的声音:“绞杀。”
四面暗处,脚步声同时响起。
陆渊右手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一个小铁罐,来的路上从工具间顺的工业铝粉,混了氧化铁粉末,用废电池的锂片做引燃源,土制闪光震撼弹。
他把铁罐从承重柱侧面甩进合围圈。白光炸开整个船坞核心区,金属铝粉燃烧产生的强光和高频声波同时冲击。
三楼步道的狙击手夜视仪瞬间过载白屏,地面突击手的战术耳机也被音爆打穿,合围阵型被生生撕开了一个空档。
......
五百米外,江颜听到了那声闷响,是某种爆炸物的冲击波。
“重装突击。”江颜拉开车门,“撞门。”
两辆黑色防爆装甲车引擎怒吼,直接碾过荒草地冲向船厂。生锈的卷帘门在撞击下整片飞出去,防爆灯强光劈开黑暗。催泪瓦斯弹精准打入厂房二层。
船坞内部,陆渊借着铝粉燃烧的烟雾从暗角杀出,右手单持从地上夺来的短突,在集装箱废墟间与两名神罚突击手遭遇。
一发子弹贯穿了试图向老王补枪的突击手面罩。第二名机枪手正对特警突入方向倾泻火力,陆渊反手将军刃掷出,刃体旋转着没入对方喉部软组织。
神罚阵型崩了。奥丁躲在废旧船台后面,通过腕表屏幕看着监控画面,负伤的陆渊比完好时更狠。
死了三个。阿波罗在三楼被催泪瓦斯呛得睁不开眼。
江颜端着短枪从侧翼切入核心区时,正好看见阿波罗从烟雾中探出枪口对准陆渊后背。直接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