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从苏黎世管网撤出的路上收到了幽灵发来的三个字:暴露了。
他没有回复,转身跑向最近的交通节点,柏林到苏黎世六百公里,自驾最快五小时。
飞机不能坐,机场有辛迪加的人脸识别网。
陆渊在苏黎世郊外劫了一辆大排量摩托,上了A1高速公路。油门拧到底,时速飙到二百六。
五个小时。幽灵得撑住五个小时。
四小时二十分钟后,柏林。
陆渊冲进克罗伊茨贝格区时,三辆无标识的黑色货柜车横在路口,车底有人影在移动。
他把摩托扔在两百米外的巷子里,翻墙绕到修车铺后方。
来了,五十人,全重装。战术分组呈三层包围,内圈突击,中圈火力压制,外圈封锁。这是辛迪加把底牌掀了。
陆渊从后窗翻入修车铺,冲进地下室。
幽灵坐在服务器前,脸色煞白。他的右手还放在键盘上,屏幕上跑着最后一段数据清理程序。
“走不了了?”
“腿被锈铁绊了,扭了。”幽灵苦笑,“走得慢。”
外面传来金属碰撞声,突入即将开始。
陆渊没有废话,他扫视了一圈地下室:四台废旧发动机、三瓶乙炔、散落一地的螺母和轴承、两桶废机油、修车坑道里还停着那辆W124。
“服务器里还有什么?”
“老线人名单。”幽灵的声音紧了。
“销毁要多久?”
“三分钟,强酸灌注。”
“动手。”
陆渊拖过乙炔瓶,卸下减压阀,在修车坑道入口处横放。第二瓶竖在楼梯转,螺母装进一只旧轮胎内胆里,绑在乙炔瓶正上方,简易破片弹。
卷帘门被RPG炸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整栋建筑都在颤抖,灰泥从天花板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