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从墙角掰下一根钢管，把废机油泼上楼梯。

脚步声从一楼涌入，第一队突击手冲到楼梯口，踩上机油的瞬间重心失控，陆渊引爆了乙炔瓶。

爆炸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了三倍。螺母和轴承以碎片弹的速度倾泻而出，三名突击手被打成筛子。后续人员被冲击波推回一楼。

争取到了二十秒。

第二波更聪明，他们不走楼梯了。穿甲弹从地面直接发射，一发接一发凿穿混凝土楼板，弹头带着破碎的钢筋砸下来。

“还有多久！”陆渊趴在修车坑里朝幽灵喊。

“四十秒！”

陆渊从坑道里探出枪管，对准楼梯方向扣了三发。有人在上面惨叫。但楼板上的弹孔越来越多，灰尘和碎石倾泻而下。

然后他听到了火箭筒装填的声响。

“趴下！”

RPG从一楼地面射入承重柱底部。爆炸掀翻了半面墙，混凝土块砸向地下室。

幽灵扑向服务器，把最后半瓶强酸灌入硬盘阵列。酸液吃进金属盘片的嘶嘶声混着火药味，数据完全销毁。

同一瞬间，穿甲弹穿过倒塌的墙体碎片，精确命中幽灵的双膝。

血喷出来，幽灵整个人从服务器前栽倒，嘴里的叫声被另一发爆炸压住了。

陆渊翻到他身边，双膝粉碎性骨折，血从裤管里往外涌。

他从冲锋衣里扯出两条战术绷带，死命缠住幽灵的断腿。然后把那件破损的防弹衣从地上捡起来，把幽灵绑在自己背上。

“你疯了......”幽灵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闭嘴，省血。”

地下室东南角有一个排污井盖，前世Joker在每个安全屋都会留一条底裤，一条不走正门的逃生路线。

陆渊一脚踹翻了废机油桶，油流满地下室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震撼弹，拔销，扔进油池正中央。

引燃，蓝色的火焰从油面升起来，浓烟灌入楼上，突击队的热成像被干扰得一塌糊涂。

陆渊撬开排污井盖，背着幽灵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