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节技、骨折技、借力打力，陆渊把前世所有的杀人手艺压缩在这几十秒里全部释放。

扭断脖颈的闷响、刺穿心脏时刀柄撞击胸骨的钝声、喉管被钢丝勒断时气管里最后那口气的嗬嗬声。

最后一个死士扑向他时，已经没有左臂了。那条手臂在三十秒前被陆渊折断后反向插入了它主人的同伴体内。

独臂死士的速度依然骇人，短刃直取陆渊心口。

陆渊侧身不及，刃尖划过肋骨，在皮肤下方滑了十几厘米才停住。他右手扣住对方后颈，拇指找到第二第三颈椎的间隙，发力旋转。

“咔。”最后一具身体倒下。

密室外厅安静了，地上十二具尸体摆成不规则的形状，血汇成浅浅的池子。

陆渊站在中间，呼吸很重。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，垂在身侧不停地滴血。后背的伤口在紧身衣下面洇成一大片深色。

他没有停，右脚抬起，踹向会议室的门。

锁扣在踹击下变形，门板向内飞开，撞在墙壁上弹了回来。

陆渊提着军刃走进去，六张椅子，六个人。

首席元老坐在最里面，手杖掉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桌沿。其余五人的脸已经失去了全部血色，有一个人的裤子湿了一片深色。

他们统治地下世界三十年，从冷战时期的军火走私到新千年的数字洗钱，全球有十几个国家的政局更迭背后有他们的影子。

此刻他们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，像看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首席元老的嘴唇哆嗦了十几秒才拼出完整的句子：“……五百亿，离岸账户，即时划转。辛迪加所有亚洲区权限，你拿走，我们退出。”

陆渊把军刃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
“不够？”首席元老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一千亿！加上辛迪加的北美控制权！你可以......”

陆渊提着军刃走进去，在圆桌边上坐下。

他很累，把军刃搁在桌面上，刃身的血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圈暗色。

“我不缺钱。”陆渊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工作室下个月有片子上映，票房够花。”

首席元老愣住了，这个回答太荒谬了。上千亿欧元摆在面前，他在聊票房？

首席元老没有动，三号元老先崩了。他从座椅扶手暗格里拔出一把袖珍手枪，枪口对准陆渊面门扣动扳机。

陆渊的头偏了五厘米，子弹擦着耳廓飞过去嵌进门框里。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，就那么走过去，右手握住三号元老的枪管向上一折，手腕断了，枪掉了。

陆渊捡起枪，反手对着三号元老的额头开了一枪。

其余四人像被点燃的炮仗，从座位上跳起来。有人掏枪，有人翻桌子试图找掩体，有人冲向墙角的紧急逃生通道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