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衍与云锦正要转身离开，太后的目光忽然落在萧景衍背上，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轻声唤了句：“阿衍……。”

萧景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太后。

云锦见状，识趣地朝太后行了一礼，轻声道：“臣女先出去了。”

便转身退出了寝殿，秦嬷嬷也跟了出来，低声道：“县主，老奴送您。”

说着便提着灯笼，引着云锦往外走。

寝殿里只剩祖孙二人。

太后看着萧景衍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阿衍，你跟皇奶奶说实话，你真的不想坐那个位置吗？”

萧景衍毫不犹豫的摇头：“不想。皇奶奶，皇宫就是一座牢笼。孙儿不想做断了翅膀的鹰，被困在这四方城墙里一辈子。

孙儿父王当年不要这个位置，孙儿与他一样。孙儿只想守着自己想守的人，护着自己想护的人，做个自由自在的人。”

太后看着他，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跟你父王一个德行。罢了，你们父子俩都志不在此，皇祖母也不逼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，忽然道：“你这个媳妇，跟你母妃很像。挺好。”

萧景衍一怔，随即笑道：“皇奶奶，您不是不喜欢我母妃吗？”

太后瞪了他一眼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臭小子，还记上皇奶奶的仇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，“你母妃很好。是皇奶奶年轻时太执着，满心只想着让你父王坐上那个位置，那时总觉得你母妃出身江湖，配不上他，怕她耽误了你父王的前程。

可如今皇奶奶也看明白了，你父王娶了他喜欢的人，过着他想过的日子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萧景衍笑道：“回头孙儿就告诉母妃。”

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恼怒道：“不许说。”

随即摆了摆手，“滚吧，臭小子。”

萧景衍应了声“好”，又不放心的嘱咐道：“皇奶奶，您要好好将养身子，切莫再胡思乱想。孙儿有时间再来看您。”

太后不耐烦的道：“行了，快走吧。路上小心，莫要让人瞧见。”

萧景衍起身，朝太后又行了一礼，才转身出了寝殿。

与等在院中的云锦汇合后，辞别了秦嬷嬷，原路出了宫。

两人上了马车，金虎驾车往回走。

车子驶离皇宫附近好一会儿，萧景衍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云锦的手，低声道：“锦儿，谢谢你。”

云锦回握住他的手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她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此时无声胜有声吧。

马车驶到云府后巷，萧景衍看着她翻墙进了府，才转身上车离去。

云锦回到锦书阁，和衣小睡了一会儿，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