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动手?!”熊昆又惊又怒,感觉在跟班面前丢了面子,顿时暴怒,炼气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一拳带着恶风砸向项柱面门!
项柱不闪不避,眼中只有冷静。他牢记师父教导的刀法要义,沉腰坐跨,调动全身力气与灵力,左臂格挡卸力,右拳同时悍然击出,直取中宫!虽是拳脚,用的却是刀法中“直劈”的发力方式,简单、直接、迅猛!
“嘭!”
两拳相撞,气劲四溢!
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!炼气后期的熊昆竟被项柱这凝聚全力的一拳震得手臂发麻,气血翻涌,连连倒退了好几步!
而项柱,只是身形晃了晃,那条瘸腿稳稳扎根于地!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!所有嘲讽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!那些跟班弟子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这个废物瘸子,竟然也修炼到了炼气后期,还竟然一拳击退了炼气后期的熊昆?
熊昆自己也懵了,脸上火辣辣的,比手腕上的疼痛更甚的是屈辱感!
“我杀了你!”他彻底疯狂,嘶吼着再次扑上。
但项柱经过两年非人苦练,实战意识早已非吴下阿蒙。他利用步法巧妙避开熊昆含怒的扑击,看准空档,一记手刀狠狠劈在熊昆的侧颈!
熊昆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直接软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
寂静!死一般的寂静!
所有人都被这逆转的一幕惊呆了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喝响起:“放肆!”
五长老身影一闪,出现在场中,脸色铁青无比。他根本没看清具体过程,只看到熊昆被打倒在地,而项柱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。他根本不问缘由,指着项柱厉声道:“项柱!你竟敢在童子监行凶!依仗年长几岁便欺负同门师弟,该当何罪!来人,给我拿下,重打一百执法鞭!”
几名执事应声上前。
项柱面色一白,紧握拳头,却无法反抗。
“住手!”
就在此时,禄长老胖胖的身影及时出现,他快步走来,挡在项柱身前,面对五长老,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:“五长老!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处罚我的弟子,未免太过偏袒了吧!莫非只许你的弟子欺辱旁人,就不许我的弟子自卫还手?”
五长老看着禄长老那副扬眉吐气、甚至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模样,再瞥见周围弟子们惊疑不定的目光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脸面彻底挂不住了。他精心培养的炼气后期弟子,竟被一个瘸腿的炼气后期废物当众击败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禄长老!”五长老声音尖厉,带着浓浓的讥讽,“你休要得意!不过是仗着年纪大几分,侥幸胜了一招半式罢了!有本事,让你这两个‘宝贝’徒弟,参加五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比!那才是真刀真枪见真章的地方!只怕到时候,别被打得哭爹喊娘,丢尽你这张老脸!”
他本意是想用外门大比的残酷来吓退禄长老,让他知难而退,别再让这两个废物出来碍眼。
岂料,禄长老今日像是彻底换了个人,闻言非但不惧,反而将胖胖的胸膛一挺,毫不示弱地应道:“参加便参加!老夫正有此意!正好让柱儿和天儿在大比中历练一番,叫某些井底之蛙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潜龙在渊!”
“好!好!好!”五长老气得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阴冷笑意,“禄长老果然有魄力!不过,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门主之子,司徒登,前几日已结束在外历练,返回宗门了。他,也会参加本届外门大比。”
“司徒登”这三个字一出,禄长老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惧!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,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,窃窃私语起来。
司徒登!外门门主司徒殷的独子!年仅十七岁,天赋极高,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他出门历练之前,修为就已达到炼气境大圆满,距离化虚境仅一步之遥!此次历练归来,恐怕极有可能已经成功突破,成为了化虚境初期的修士!
炼气与化虚,虽只一境之差,却是天壤之别!更重要的是,外门弟子大比规则极其残酷,几乎无限制,上台交手,生死勿论!以司徒登那乖张暴戾的性子,若在台上遇到禄长老的弟子,尤其是刚刚让他师父五长老丢了面子的项柱,后果不堪设想!
禄长老瞬间冷汗就下来了。他只想让弟子历练,可没想让他们去送死!他嘴唇嗫嚅了一下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收回刚才的话。
但五长老岂会给他这个机会?他阴阳怪气地抢先道:“怎么?禄长老莫非是怕了?刚才不是还信心满满吗?现在想反悔?呵呵,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,出尔反尔,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”
禄长老的话被堵在喉咙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是啊,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,此刻若当众反悔,不仅他颜面扫地,项柱和项天日后在宗门更将永无立足之地,连带着他最后一点尊严也会被踩得粉碎。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目光扫过身旁眼神坚定的项柱和还有些懵懂的项天,心中天人交战。最终,他把心一横,输人不能输阵!
“谁……谁说我怕了!”禄长老强作镇定,“司徒登又如何?大比之上,一切皆有可能!那就……大比上见真章吧!”
说完,便拉起项柱和项天,快步离开了童子监。
幸好,距离下一届外门弟子大比,还有整整两年时间。两年……面对很可能已是化虚境的司徒登,两年时间,够吗?禄长老的心,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