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闭嘴!别让他听见!前几天有个不长眼的洋人喝醉了推了他一把,这傻子发了疯,直接把那洋人的肋骨生生折断了三根!当时那血飙得……”
“我也听说了,关键是他家护短到了极点!之前放过话,谁要是伤了这少爷一根头发,全家都得沉进黄浦江喂鱼!这谁惹得起啊?活体炸弹啊这是!”
两人正嘀咕着,那被称为“活体炸弹”的大少爷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猛地抬起头,像是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,鼻翼扇动了两下,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二楼——沈清宁所在的天字号包厢。
“肉肉……好香的肉肉……”
苏晏舟咽了一口哈喇子,抱着布老虎,迈开长腿,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爬了上来。
外面的伙计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。
“砰!”
天字号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。
沈清宁坐在桌前,手里还举着那只啃了一半的龙虾钳子,面无表情地看着闯进来的高大男人。
苏晏舟根本没看沈清宁。
他的眼睛完全黏在了桌上那盅还在冒热气的佛跳墙上,眼底闪烁着极其渴望的光芒。
他咽了咽口水,委屈巴巴地看向沈清宁,拖着长音撒娇:“姐姐……饿……”
门外还没逃远的掌柜的从栏杆缝隙里看到这一幕,吓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完了!
这乡下道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,那个爷也是个不知轻重的傻子,这两人撞一块,绝对要出人命啊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丰楼被苏家夷为平地的惨状。
包厢里,面对这张足以颠倒众生却傻气十足的脸,沈清宁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甚至有些想发火。
她把手里的龙虾钳子往盘子里一扔,伸手死死护住那盅佛跳墙,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,像一只护食的母老虎。
“谁是你姐姐?别乱攀亲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