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要一段铁链,贺定山就中了无解的尸毒。
“这就是祁书桓最绝的地方。”
褚宗镇将雪茄换到左手,右手捏起沙盘上的一面蓝旗,
“你想想贺定山现在的处境。他躺在拉满黑窗帘的屋里,脖子上长着怪鳞,浑身结霜。他这辈子最恨鬼神,最后却栽在了他最不屑的邪物手里。”
“这才是最诛心的,”
褚宗镇捏碎了手里的蓝色小旗,木屑刺破指腹,他连眉毛都没动。
“统帅一旦没了心气,大帅府就是座活死人墓。
底下的师旅长,看着战无不胜的大帅变成怕光怕活人的怪物,谁还有心思打仗?为了抢权抢枪,奉军内部必然自相残杀,不战而溃。”
褚宗镇将雪茄蒂扔进烟灰缸,用力碾成一滩黑灰:“赵成,明白了吧?这个祁书恒,很厉害,也很可怕!”
赵成的马靴钉死在原地,半寸都挪不动。
沙盘上高低起伏的土包,在他眼里成了一张黏着血肉的蛛网。
祁书桓趴在网中央,单靠拨弄几根“人性”的丝线,就把几十万大军勒了脖子。
大帅以为自己在用这把刀。
可是,连死对头的心思都能剖析到这等地步的祁书桓,真的算不出大帅的底线?
一个把人心剥皮抽筋的怪物,真的只是一条图财的狗?
赵成嗓子发涩,正想把嘴边那句忌惮吐出来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。
声音极轻,节奏却慢得诡异。
这三声敲击正好卡在赵成紧绷的脉搏上。
他反手扯出腰间的配枪,击锤咔哒推上:“谁?!”
门外,机要秘书的声音直打颤:
“大……大帅。祁大师派人送了东西回来。
那人留了话,说是给您的下一步计划账单。”
褚宗镇脸上的刀疤牵扯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