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卿转过身,语气变得极其理智、冷酷,“他太聪明,也太敏锐。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。而且,他为了救你,竟然动用了那种自毁根基的阵法。”
侯卿看着沈清宁,“一个随时会为了你发疯、失去理智的男人,在未来的棋局里,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将臣最擅长的,就是利用人心。他会成为将臣手里,刺向你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我杀他,是为了提前拔除这个隐患。这是最稳妥的解法。”
“你的解法,我不接受。”
沈清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。
她看着侯卿,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:“他就算是个火药桶,那也是我的火药桶。轮不到别人来掐灭引线。”
侯卿看着她。
骨笛在指间停住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女人的逻辑。
或者说,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。因为他知道,再逼下去,这个疯女人真的会拉着他一起死。
“人类的感情,真是累赘。”
侯卿叹息了一声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。
头顶那片血红色的天空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外,透出了溶洞里昏暗的光线,以及苏晏舟那张沾满鲜血、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脸。
“我可以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。”
侯卿看着那道裂缝,声音在识海中回荡,“我也可以不杀他。甚至,在面对将臣之前,我可以借用我的力量给你。”
沈清宁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,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“条件。”沈清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侯卿转过头。
他看着沈清宁,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深沉、复杂的光芒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侯卿低下头,苍白修长的手指伸出,轻轻捏住了沈清宁的下巴。
触手冰凉。
沈清宁没有躲。她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清明。
“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