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停下。
“你杀他,我自尽。大家一起死。”
沈清宁看着侯卿,一字一顿,“看看是将臣先死,还是我们先灰飞烟灭。”
僵持。
绝对的僵持。
侯卿看着沈清宁脖颈上渗出的那滴血。
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跨越了千年的恍惚。
太像了。
这种为了一个凡人,连命都不要的偏执。
这种宁可玉石俱焚,也绝不妥协的疯狂。
简直和当年的将臣,如出一辙。
人类,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。
良久。
“哗啦。”
悬浮在沈清宁四周的水矛,突然失去了力量的支撑,重新化作黑水,砸落回海面。
侯卿收回了目光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沈清宁,看向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侯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空灵与平淡,只是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如果我想杀你,在拍卖会那天,你强行炼化我的一丝本源时,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他将骨笛重新放在指间转动。
“我只剩下一缕残魂。我需要一具能够承载极阴之气的皮囊,来温养我的魂魄。而你命格特殊,恰巧需要我的力量去对付那些你对付不了的怪物。”
侯卿微微偏过头,余光扫向沈清宁。
“我们是共生关系。我没有理由害你。”
沈清宁站在原地,伸手抹去脖颈上的血迹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“因为他是个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