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锐守在床边,隔一会儿便叫她动动手指。
十几分钟后,沈妍紧闭的下颌先松开一线。
她试着张嘴吸气,又过了一阵,眼球才逐渐回到正中,颈侧绷起的肌肉也跟着松了下来。
母亲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妍妍,你听得见吗?”
“我刚才一直听得见。”
“我一直叫你,你怎么不答应?”
“我想让你别喊。”沈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颌,“可我嘴动不了,脖子也不听使唤。”
母亲抬手想碰她,又怕碰疼,最后只把滑到床边的薄毯往上拉了一点。
方锐把药袋装进透明文件袋,在床尾记录里写下甲氧氯普胺和发作时间。
沈妍活动着仍有些发酸的下颌:“这算药物过敏吗?”
“更像是药物引起的急性肌张力反应,和常见的皮疹、喘憋不一样。”方锐把记录转给她看,“药名和这次反应都要记住,以后去医院开药,主动告诉医生。”
母亲把药袋收好。
“那以后还会再犯吗?”
“现在还要继续观察。”方锐指了指床旁呼叫器,“刚才的动作再出现,或者有任何不舒服,马上按铃,别自己扶她起来。”
母亲把药袋翻过来,手指停在门诊标签的药名旁。
“是不是门诊那针打错了?”
“现在能确认的是,症状出现在用药之后,也符合这类药物可能引起的不良反应。药有没有用错,需要结合当时为什么用、怎么用再判断。你先把药袋留好。”
林野在留观记录上写下复评项目。
“今天先留在急诊。等发声、吞咽和颈部活动都稳定,观察期间没有复发,再评估能不能走。”
沈妍点了点头,这一次动作已经不再僵硬。
方锐把记录夹回床尾,核对完心率和血氧才来找林野。
“没有喉鸣、流涎和呼吸困难,颈部、眼球的异常已经缓解。我继续留观。”
分诊护士很快又送来一张接诊单。
林野朝方锐示意。
“这个你先看。”
分诊护士随即把接诊单递给方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