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儿嘴快,不是那个意思。咱们都是同乡人,何至于因为这点事上纲上线!”
钱来福被拽了下,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实话实说,刚刚有那么一瞬,他确实被韩秋突然爆发的气势震住,因扣帽子感到畏惧。
但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轻视,又让他梗着脖子不肯轻易服软。
他眼神飘忽着,故作镇定,嘴里碎碎嘟囔着,还试图找回点场子,道:“呸!吓唬谁呢,我爹不懂,你以为我不懂?不入流的官狗屁不是,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破铁卫,装什么装!”
“连个暖被窝的婆娘都讨不到,还在这充大头蒜!”
“我在学堂那边可听夫子说了,朝廷新律可是明确要求适龄者必须完婚,若有违背....就算是官身也得被拉去戍边。”
说着,他突然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告诉你,村西头的孙寡妇,人家已经点头愿意跟我了!虽然拖着一个娃,但好歹是个女人,年轻漂亮好生养!”
“你呢?光棍一条,等着朝廷发配你去边关吃沙子吧。我看你拿什么娶媳妇?怕是连孙寡妇这样的都瞧不上你这穷酸样,哼!”
钱来福越说越来劲,仿佛提到了孙寡妇愿意跟他这件事,就彻底压倒了韩秋的官威,找回了优越感。
他挑衅地看着韩秋,想要看他被戳中痛处后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孙寡妇年方二十四,年龄虽比小姑娘家家大了点,肌肤保养得还不错。
村里不少人眼馋着呢,当然韩秋也不例外......不过那都是原主和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毕竟年轻人正是压抑的时候,没吃过什么好的,见个洞就想怼一怼,对寡妇动心思也算正常。
“孙寡妇?”韩秋不置一笑,“接盘侠有什么好羡慕的,纯属脑子有病。”
“至于我娶妻之事,放心.....今晚我就会把媳妇抱回家!”
钱老丈看着韩秋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还在兀自愤愤不平的儿子,抬手狠狠给了钱来福后脑勺一巴掌,低声骂道:“你个孽障!嘴上没个把门的,他好歹是皇城司的人!真要被他记恨上,咱们家还能有好?”
“爹!你就放一百个心吧,他这身官家衣服根本穿不了多久。”
“现在不娶妻可是重罪,就韩秋那穷的叮当响的样子,估计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。谁家姑娘能嫁给他?”
“没有姑娘嫁给他,他不但会丢官身,还会被发配戍边呢!”钱来福敢和韩秋叫板,就是笃定了他根本干不长久。
钱老丈听后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那就好那就好,这小子被发配戍边,咱们就把他的田地和房子都拿过来。”
父子俩相视一笑,发出桀桀桀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