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前坐着的几人先是一愣，待看见紧随而入的寒岁年，立刻哈腰笑着说：“寒总，可算把您给盼来了。您快请坐！”

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，脑满肠肥，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在酒色里的样子。他旁边坐着两个人。一个身材矮小，头小眼睛小，脸颊凹陷，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；另一个身材倒是正常，就是一脸凶相，右眼到脸颊有一道年代久远的伤疤，一看就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。

黎雪头皮发麻。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网罗来这三个奇形怪状各有特色的男人，又带她来这里做什么。

“没礼貌，还不跟王总、李总、张总打招呼！”寒岁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漫不经心道。

黎雪迟疑着弯腰打了声招呼：“王总、李总、张总，你们好！”

“不敢劳姑娘纡尊降贵！”几个人点头哈腰，很是惶恐。寒岁年带来的人，即使看着寒酸，那也是皇帝面前的太监，他们不敢得罪。

“有什么不敢的，她只不过是我带来给各位陪酒的罢了！能陪各位喝酒，是她的荣幸！”寒岁年看着黎雪，脸上是玩味的笑容。

几个男人受宠若惊，连连道谢。

“今天不把几位老总伺候高兴，你可是要受罚的！”寒岁年对黎雪说，嘴角挑起一眸凉薄的笑。

几个男人闻言面露得意。他们原本费尽心思攀附寒岁年，送礼讨好，只求能搭上合作的门路，万万没料到，寒岁年竟会如此“周到”。见黎雪被刻意推来作陪，几人心中暗自笃定，今晚这笔合作，必定稳了。

黎雪脸色煞白，眼睛死死盯着寒岁年，道：“你带我来陪酒？”

寒岁年低声道：“不想让你外爷死就乖乖听话！否则……”

黎雪连忙打断他的威胁，道：“我陪！”

“小姐，你怎么称呼啊？”胖男人问。

“我姓黎，黎明的黎。”

“黎小姐，要不要坐过来啊？”胖男人拍了拍旁边的座椅。

“难得王总看得起你，还不快坐到王总身边去？”寒岁年命令，眼里有一丝嘲弄。

黎雪磨蹭着走过去，被王总一把拉着坐了下来。

“黎小姐想必出来没多久，还这么腼腆。来，把这杯酒喝了，就不紧张了。”王总说着倒了一杯酒给黎雪。

黎雪哆嗦着端起酒杯，看了寒岁年一眼。

寒岁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
她把心一横，一口气喝下，五脏六腑顿时就像被火烧过似的，异常灼热。

寒岁年眼神暗了暗。

旁边的李总也倒了一杯酒，道：“黎小姐喝了王总的酒，可不能不喝我的。”

就这样，黎雪被找各种理由连续灌了好几杯酒，头已经开始眩晕。

几个男人也推杯换盏，都没少喝。

酒到中旬，王总慢慢得意忘形起来。他不断吹嘘自己过去的辉煌事迹，旁边的李总和张总连声附和。他的手揽上黎雪的肩膀，嘴唇碰到黎雪的耳垂，低声道：“怎么样？我厉害吧？”

黎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躲着他，强颜欢笑道：“您很厉害！”

王总端起酒杯喂到黎雪嘴边，说：“来，陪我再喝一杯。”

黎雪推开酒杯，道：“王总，我不能再喝了！”

“王总的酒黎小姐可一定要喝，不然……”寒岁年坐在对面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黎雪只得喝下。

旁边的李总揽过黎雪的腰，也说：“黎小姐，王总厉害，我也不差。我跟你讲哦，我当年……”

黎雪胡乱点头应付，李总的手又放到了黎雪的大腿上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黎小姐长得这么漂亮，出来做多辛苦，不如找个靠山，以后就可以享福了。”说着手就在黎雪的腿上摩挲起来。

寒岁年的表情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