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叫生活。
这一觉,他睡得格外沉。
没有曹操半夜传令。
没有账册堆到枕头边。
没有官二代满院子劈柴背乘法表。
只有冰盆散出的凉气,和窗外终于没那么烦人的蝉声。
次日清晨。
李远睁开眼,盯着屋角那只已经化了大半的冰盆看了许久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睡乱的头发。
他忽然下榻,赤脚走到案前,摸出一张空白帛纸。
笔尖蘸墨。
先写下三个字。
冰雪阁。
写完之后,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在旁边补了一行。
硝石,蜂蜜,果子,薄荷。
店铺。
保护伞。
李远捏着笔,眼睛越来越亮。
下一刻,他抬头朝外喊。
“大哥!”
典韦扛着一袋硝石探头进来。
“咋了?”
李远把帛纸折起来塞进袖中,脸上笑得十分和气。
“走。”
“咱们去找个脾气大、刀也大的冤大头合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