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喃喃道:“军中账册若用此法,粮曹核算至少快数倍。”
曹泰脸色复杂。
他突然觉得上午跑圈不算什么了。
下午这东西,才是真把他脑袋打了一棍。
他自幼见过名士讲经,见过父辈议兵,也见过府中老吏核账。
那些老吏拿着算筹,往往一算就是半日。
可李远这一块破木板,竟像把繁复账目剥了皮,露出最简单的骨头。
曹泰忍不住问:“先生,这么厉害的法子,你以前怎么不拿出来?”
李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人问。”
曹泰差点吐血。
这么大的本事,你就等别人问?
你不问他,他就真能藏着?
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说李远难伺候。
这人不是没有宝贝。
是你不把他逼到角落,他宁可躺着发霉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李远!”
曹洪的声音先到,人后到。
他一进院子,眼睛先扫向曹家子侄。
见几个孩子虽然脸色发白,但没缺胳膊少腿,这才松了口气。
随后,他立刻板起脸。
“我听说你今日又在折腾他们?”
李远懒洋洋道:“子廉将军这话说的。”
“你把人送来,不就是让我折腾?”
曹洪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