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挠了挠头,觉得有道理。
院外亲卫等了半天,终于走了。
马蹄声渐远。
李远这才松开门栓,整个人贴着门板往下滑,差点坐到地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以前骂曹操,最多算职场冲突。
现在不一样。
现在是辈分碾压。
他昨晚那一句“贤侄不必多礼”,等于把曹操的脸按在地上,从前堂一路擦到后院。
曹老板心眼多小,李远太清楚了。
这仇能记到他八十岁。
如果他能活到八十岁的话。
于是接下来几日,李远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。
新宅大门白天关着,晚上也关着。
门栓后面顶着木杠,木杠后面堆着石墩,石墩后面还压了两袋米。
典韦每日负责从后墙翻出去买肉买饼,再从后墙翻回来。
李远则躺在榻上,披着被子装病。
偶尔有曹府亲卫过来敲门。
他就屏住呼吸。
典韦在院里扯着嗓子喊:“李主簿病了!”
亲卫问:“什么病?”
典韦想起李远教的话,认真道:“见不得主公的病。”
门外沉默很久。
然后走了。
李远差点当场把典韦踹出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