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亮时,鄄城方向已经能看见烧过的荒地和散落的营栅。
探子一拨拨回来。
吕布昨夜还在试探鄄城。
打不进去。
又不甘心走。
陈宫已经劝了几回撤军,吕布始终不肯。
他说只要再压一压,城里必定胆寒。
李远听完都乐了。
“他还真把自己当锤子了。”
“见什么都想砸开。”
曹操下马,看着不远处起伏的地势。
前方是鄄城。
再往东南,是吕布营盘临时扎下的位置。
他们如果从正面出,吕布很快就能发现。
所以曹操没有立刻动。
而是按李远先前画的意思,带兵绕了半圈,借着一片枯林和低坡,把主力压到了吕布后方。
战马都勒了嘴。
士卒口中都含木片,不许乱出声。
连典韦这种走路都像砸地的人,这会儿都憋着气。
李远趴在坡后伸头往外看。
吕布营里果然有点乱。
并州兵本来就不擅攻城,连日攻不下三城,士气已经磨掉一截。
更要命的是,粮不多了。
营里炊烟细细的,远没有大军该有的厚。
不少士卒蹲在地上啃干硬的饼,连喝的汤都稀得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