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PraisetheEmperor。』

赞美帝皇。

赞美帝皇。

赞美帝皇。

这句话他反复念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念到声带撕裂，念到嘴唇磨出了骨茬，然后这句话就变成了：

『让银河浸满鲜血，餍足诸神的饥渴。』

帝皇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最忠诚的仆人？

帝皇为什么不能容忍怀言者的虔诚？

帝皇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毁灭一个只在赞美他的军团？

原体珞珈给了他答案。

父亲告诉他：帝皇是伪帝，帝皇不爱人类，帝皇的真理是谎言，混沌才是宇宙的真理，混沌才是人类的最终归宿。

他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
后来他在原体面前跪下宣誓效忠混沌，把自己的人类器官献祭给恶魔换取灵能力量，这个问题就更不会出现了。

他以为他早就忘记了。

然后现在这个问题从灰烬里爬了出来，去而复返，像一根针一样，扎在他已经腐朽的灵魂深处，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灵魂。

……如果他的灵魂还存在的话。

伪帝竟然真的会爱人类吗？

不可能。

伪帝爱人类的话，那为什么不爱怀言者呢？

黑暗使徒的指尖猛地抠进了法杖的杖身，把灵骨材质的杖身抠出了五道指痕。

不可能。

伪帝根本不会爱人类。

可是现在，他认出了这道光，这道光只属于那个他不敢再说出口的名字，他的整个腐朽存在都在因为这道光而颤抖。

黑暗使徒的嘴角裂缝不再往外冒火焰，裂开的边缘萎缩，干涸，往内翻卷回去。

他的肩膀垮下来了。

只觉得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