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慕容羽回到客房的时候,府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那些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,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。
在长风的指挥下,护卫们正在清扫院子里的尸体,冲洗地上的血迹。
已经有人请来了大夫。
大夫正坐在床边,给上官寂把脉。
他把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对着慕容羽说道:“这位公子中的是剧毒,老夫医术浅薄,也只能开些安神固本的药,暂时压制住毒性,不让它继续扩散。若想彻底清除此毒,还得找到解药才行,否则……”
大夫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慕容羽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他让大夫开好方子,交给下人去抓药煎药,然后又让大夫给唐孝检查伤口。
大夫给唐孝处理伤口的时候,唐孝疼得眼睛瞪得大大的,直勾勾地盯着房梁,看起来不止没精神,还跟死不瞑目似的。
好不容易等大夫包扎好伤口,收拾好东西离开,唐孝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侧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沈富贵,有气无力地说:“表哥,我饿了,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“……”沈富贵看着他这副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立马走到门口,抓了个正路过的小厮,吩咐道:“去厨房,弄点清淡好消化的吃食过来,多弄点。”
小厮连忙应着,快步跑了。
府衙现在被上慕容羽接管了。
城外。
病情控制住后,方若宁就得去采石了,忙了一天,洗了把脸,准备睡觉了。
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太阳穴,又活动了一番肩背,转身折进低矮草棚。
刚屈膝坐下,尚未挨稳草堆,一阵脚步声径直朝着她这边冲来。
粗厉蛮横的男声随即砸了进来:“方富贵!出来!马大人传唤,即刻随我过去!”
方若宁眉梢微蹙,抬眸望去。
棚口立着一名佩刀差役,面色凶悍,眼神倨傲,一副仗势欺人的狗样子
“我?”她轻声反问,心底生出疑虑。
难不成是马胜又拉稀腹痛,便召她前去诊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