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干咳两声,艰难靠坐起来,听着屋外响起可怜巴巴的女声:
“娘,我饿…”
“沫沫乖,咱不饿啊。”
“娘,沫沫想喝粥…”
“沫沫听话,粥是为你大兄发汗用的,等他病愈了,就能给沫沫抓鱼吃了…”
记忆翻涌。
妇人是母亲郑氏,小女孩则是他的亲妹妹,沈沫沫。
自他病倒,家中为数不多的余财,全被郑氏换了药汤和粟米给他治病。
本就风雨飘摇的家,已彻底揭不开锅。
嘎吱,嘎吱…
踩雪声渐近。
草帘掀开。
郑氏端碗走进来,低头吹着碗里热腾腾的药汤:
“大郎,该喝药了…”
可当她抬起头,看到沈修寒醒来靠坐在床头时,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眼眸,陡然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欢喜!
“呀!大郎醒啦!”
郑氏疾步走到床前,药碗往炕桌上一搁,手抚向沈修寒额头。
感受着明显褪去的热意,眼泪顿时如断线珠子般滚落。
“谢天谢地,天爷保佑,我儿总算是熬过来了…”
“大郎,快快将药汤喝了,我去给你取饭!”
郑氏喜悦地擦了擦泪,匆匆掀开草帘出去。
草帘落下,又被掀开。
一个约莫五六岁,穿这件小破袄子,面黄肌瘦,头发乱蓬蓬的小脑袋探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