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心头一紧。
几乎凭借本能,闪身缩进一处堆满杂物的逼仄死角,屏住呼吸,将自己埋进阴影深处。
这外城,可不比内城。
内城夜里还有衙门壮班巡逻。
宣化坊、东溪坊、小镜湾这等地方,却是三教九流的帮派天下。
抢劫、厮杀,乃是家常便饭。
便是死了人,只要不报上衙门,也多半没人来管。
底层贱民,死便死了,没人在乎。
更何况…
也没人敢去报官。
沈修寒蜷在阴影里,默默等待。
直到喊杀声顺着长街彻底远去,消失在巷子深处,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确认安全后,沈修寒拔腿便跑,朝小镜湾狂奔而去。
直到三间熟悉的草屋映入眼帘,沈修寒才松了口气,扶着篱笆门大口喘息。
“这世道…”
“当真乱如草芥。”
他叹了口气,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,武道未成之前,定要谨慎行事,莫招惹他人!
活着,才是最重要的。
推开篱笆门,沈修寒神色微微一愣。
灶间,燃着火光。
他放下鱼竿鱼篓,走过去一瞧,发现郑氏早早回了家,正搂着沈沫沫坐在灶膛前发呆。
“娘,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?”
郑氏平日去白氏布坊上工,常常要到戌时才能散工。
可这会儿天刚擦黑,不过酉时一刻,人便已在家中。
“锅锅!”
小丫头一下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,迈着小短腿扑腾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