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对谢保国的“蓄意报复”的相关猜测和翟樾讲了,翟樾听后,认同道:
“他肯定早就存了这个心思,在卫生队不好对你下手,在外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。”
“当时我第一眼看到你也来了救援队很惊讶,上次吴岗村是师父给你申请的,但这回师父不在,谢保国还让你去。”
"还有,就算当时你没有将郑师长送医院,那总不能也不现场抢救?
郑师长的腿伤很严重,在路上呼吸都浅了,你们当场救治,他再迟迟不出现,最后责任还都落在你们头上。"
沈娇听着翟樾关于另一种情况结果的推测,后背汗毛竖起,心里一阵心惊。
当时郑师长的呼吸浅了,体温下降,她们不送医,现场抢救,人压根挺不到第二天早上。
而就算谢保国后面再回来,给她们按一个抢救方法失误,人命无力回天都是她们造成的,她们就是有嘴都辩解不出。
因为人要是死了,再多的辩解谁信?
别说不是郑师长这种大人物了,就是一个普通士兵,那也是一条人命啊。
沈娇手臂上起了层层鸡皮疙瘩,一阵胆寒,在她出神这会。
翟樾察觉到她的后怕心慌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将人心智唤回来,给她安定感。
“别怕,这次是有惊无险,一切已经平安度过了。”
翟樾声音低沉且富有力量,手掌宽大厚实,带着温热,沈娇回神看着人,心里渐渐回暖。
“就算真出事了,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”翟樾又说。
哪怕是动用父亲的人脉权利,他也会护住沈娇。
“我知道你会保护我。”沈娇道。
“但如果我因‘操作失误’背上一条人命,就算你能护着我,可我的内心也会极度自我怀疑,甚至有可能不敢再从医。”
她操作得当,没有失误,但人如果死了,谢保国咬定是她抢救错误才害的。
那她真的会怀疑自己,是真的会良心难安并焦虑。
或许一开始这就是谢保国的打算,用这种“诛心计”来毁了自己。
并且就算她没受影响,可日后她想报考军医大学那也绝对考不上,因为审核过不去。
翟老司令确实有权利,但军医大学还是不同的。
他哪怕找人自己“走后门”,但谢保国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一定会举报自己,他也有些小权利,会往上面一级级全部都闹大。
届时就是翟老司令都没法再护她,她这辈子……都毁了。
只能当个小小的卫生员,还要永远受人在背后指点,异样的眼光伴随她一生。
“好可怕……人心怎能如此险恶。”沈娇抱住翟樾,闭上眼睛的难受说。
她在村里,见过最坏的也就是偷东西,打老人打女人打孩子之类的。
可在军区这边,这种险恶是阴着来。
就像无色无味的毒药,一开始根本察觉不到,等再察觉,直接毒已经深入骨髓,腐蚀掉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