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才更招人稀罕——得不到的永远珍贵。”

正闹着，几个姑娘家的爹妈抄着扫帚追了出来。姑娘们也不怕，一哄而散，咯咯笑着四散跑开。有个都跑到墙根了，还不忘回头大喊：“李阳，我等你来提亲！不要彩礼，空手来就行！你要不好意思，我去找你也成，救济粮分你一半！”

“秦铁蛋家这三丫头了不得，就这性子，往后差不了！”

“眼光是真没得说，关键豁得出去。”

“可惜喽，李阳跟秦京茹早看对眼了，又不是什么新鲜事。”

“听说是因为京茹岁数没到，不然早接城里去了。”

李阳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了晒谷场。没走多远，迎面碰上秦定国一家——秦京茹跟在她爹身后，还有她娘和哥嫂，倒没见秦淮茹。

“李阳来了？什么时候到的？”秦定国快走几步，笑着招呼。

“刚到一会儿。你们这是——”

“上我表姐家坐了坐。”秦京茹抿嘴一笑，走到他身边。

李阳压低声音问：“你表姐跟她娘家，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秦京茹摇了摇头：“也就那样。不赶她走了，可也没个好脸。”

李阳点点头，不再多问，转向秦定国笑道：“秦叔，今儿我下乡带了不少好东西。中午都到我家去吃饭吧，过年吃顿好的。”

秦定国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这不大好吧？”

“没什么不好的，又不是常去。”秦京茹接过话头，扯了扯她爹的袖子，“爸，妈，都过去吧，别让李阳哥等着。”

秦定国两口子对视一眼，笑着点了头。后头秦京茹的哥哥嫂嫂也都眉开眼笑。

往回走时又路过晒谷场，有人把刚才姑娘们起哄的事学给秦定国听，秦定国哈哈大笑，倒没当回事。秦京茹却急了，一把挽住李阳的胳膊，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。

“秦玉芳太不要脸了！哪有她那样的！”

“李阳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——她那性子跟个男人似的，一点也不温柔。”

“你看我多温柔，又乖又听话，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“你看我腰细腚大，一看就是好生养的，以后给你生一堆娃娃！”

李阳笑出声来，赶紧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说娶你就娶你，不会改。”

秦京茹这才踏实了，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，一路走一路抿着嘴笑。

到了家，李阳开了厨房门，秦京茹和她娘、嫂嫂张罗着洗菜做饭。灶膛里的火很快生了起来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冷了一上午的屋子总算有了烟火气。

李阳站在院里，望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身影，忽然想到——秦淮茹还一个人在娘家那边，不知道还过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