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,听她说喜欢自己,心里那点不痛快早飞了,倒涌起满肚子的怜惜:“你模样好,条件也不差,怎么拖到现在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别怕,大夫说的是可能性小,又没说绝对不成。”
陈雪英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所以我这些年陆续收养了六个孩子……”
“啥?六个?你……”何雨柱嗓子一紧,随即硬生生把话头扭了过来,“你这是有远见,做得对。”
他抓住陈雪英的手,满眼心疼:“孩子呢?你一个人拉扯他们,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?”
陈雪英爹娘早几年先后病故,又无兄无弟,这情况他们初见面时她就说过了。
“你不怨我?”陈雪英眼里亮了一下。
何雨柱瞧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心软得不行,摇头道:“我怪你干啥?心疼还来不及呢。”
陈雪英一头扎进他怀里,呜呜哭了出来。何雨柱拍着她后背,嘴里不住地哄:“别哭了,往后这六个孩子,咱俩一块儿养。”
“嗯,我没看错人。柱子,谢谢你。”陈雪英破涕为笑。
何雨柱见她露了笑模样,心里也松快了,笑呵呵道:“那明儿你就把孩子带过来,我瞧瞧。”
正说着,外头有人拍门:“傻柱,领你媳妇儿出来集合,快着点儿,出大事儿了!”
前院。
李阳从人群里挤过去,递了根烟到沈国庆手里:“老沈,深更半夜的,这是闹哪一出?”
“李阳回来了?你们院儿易中海,涉嫌纵火,正在调查。”沈国庆接过烟点上,低声回了一句。
李阳大惊,嗓门儿都高了:“不可能吧?一大爷在咱们院儿里口碑一向是最好的,他怎么会干这种糊涂事?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不是当场抓住,我也不信。”沈国庆摊了摊手,“具体怎么回事,还得查了再说。”
李阳长长吐出一口气,偏头往墙角看了一眼。易中海蹲在地上,脸朝着墙,双手被铐在身后,一动不动。
就在这时,一大妈从后院跌跌撞撞跑出来,尖着嗓子哭喊:“老易!老易呀!这是咋的了?”
她刚要往易中海那边扑,被两个警察拦住了。一大妈脸色煞白,转身跑到李阳跟前,眼泪糊了一脸:“李阳,你快帮忙说句话呀!你一大爷怎么可能会放火?他要是出了事,我还怎么活啊!呜呜……”
李阳还没接话,沈国庆先开了口:“家属先别激动,事情还在调查阶段。你放心,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李阳也劝道:“一大妈,这会儿正在调查,我也相信一大爷不会干这种事。您先别光顾着哭,配合警察问话,才能早点给一大爷洗清嫌疑。”
一大妈抹了把泪,嘴唇颤抖着点了点头,却还是止不住地往易中海那边张望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摇摇欲坠。
李阳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:煤油桶上的指纹,易中海手上的油迹,这两样可都是铁证。可一大爷平日里帮衬邻里,调解纠纷,从没干过出格的事。这火到底是谁放的?又是冲着什么来的?
他抬眼看了看柴房方向,沈国庆正指挥人把煤油桶当作物证小心收好。院里人越聚越多,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,一个个睡眼惺忪,满脸惶恐。何雨柱也带着陈雪英从人群中挤进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李阳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柴房门口地上那摊还没干透的煤油渍上。油渍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形状散乱,不像有意泼洒,倒像是匆忙之间打翻的。
他不动声色地又看了一眼墙角蹲着的易中海,老人后背微微发抖,后脖颈上的冷汗在月光里亮晶晶的。
沈国庆掐了烟头,拍了拍李阳肩膀:“先录口供,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。”
李阳点点头,心里却隐隐觉得,今晚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