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国庆把人带走之后,前院一下子空了大半。看热闹的住户三三两两往回走,嘴里还止不住地嘀咕。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冲还没散开的人挥挥手:“都回屋吧!明儿个还要上班,别搁这儿耗着了。”
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刘海中凑到李阳跟前,笑得腮帮子直颤:“李阳,今晚这事你说老易这回能摘干净不?”
李阳看了看他,淡淡道:“二大爷,这话我说了也不算,得看公安怎么查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院里人的嘴管住。这档子事要是传出去,别说一大爷,咱整个院儿都得跟着丢脸。”
“那是那是,我这就跟老阎挨家挨户去打招呼。”刘海中连连点头,心里却美得冒泡。易中海前脚刚被铐走,这院儿里的一把椅子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了。
阎埠贵也凑了过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压低嗓子说:“李阳,你费心盯着点,要有什么消息,言语一声。我这心呐,也替老易悬着呢。”话说得情真意切,可眼角那丝笑意没藏住。
何雨柱闷声站在一旁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李阳,我不管你信不信,一大爷绝不是那种放火害人的人。这事儿要真出了岔子,这院儿里以后可没安生日子过了。”
李阳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柱子,你这话在理。所以更要配合,别起哄,别乱传。”
何雨柱“嗯”了一声,扭头拉着陈雪英回了中院。陈雪英一路小跑跟着,低声说:“柱子,那孩子的事儿……”何雨柱摆了摆手,声音闷闷的:“明天再说,今晚这乱劲儿,还不够闹心的。”
李阳回到东跨院自己的屋,闩上门,往床边一坐,却没躺下。他闭着眼,脑子里把今晚的事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易中海半夜闻着煤油味出来查看,手上沾了油,桶上有指纹。这链条太顺了,顺得像有人提前摆好了局。
他睁开眼,念头一动,人已进了农场空间。
仓库地窖里,几袋子粮食码得整整齐齐,墙角堆着几坛子酱菜。李阳没往里头走,只在门口站了站,目光落在地窖角落一口旧木箱上。那箱子里头收着他前些天从加工坊里磨好的几瓶芝麻油。他走过去,拧开一瓶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芝麻油醇厚,跟煤油那股子呛鼻味儿天差地别。
可正因这差别,他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——柴房地上的油渍形状散乱,像匆忙之间打翻,而非刻意泼洒。如果是存心纵火,油该泼在柴堆上,而不是洒在门口。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,真要害人,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
正琢磨着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是他这屋的门。
“李阳,睡没?”是阎埠贵的声音。
李阳出了空间,拉开门。阎埠贵喘着气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刘光天,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李阳问。
“贾张氏又闹起来了,非说一大妈临走前把棒梗吓着了,这会儿在院儿里撒泼打滚,谁也劝不住。”阎埠贵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李阳皱了皱眉:“走,看看去。”
到了前院,果然见贾张氏坐在地上,头发散着,嘴里拖着哭腔唱念:“哎哟我的天爷呀,好端端的把我孙子吓成什么样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棒梗站在她旁边,身上裹着件旧棉袄,脸上看不出什么惊吓,倒像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