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户人家探出脑袋看热闹,却没人上前劝。刘海中站在廊下,急得直搓手:“我说贾家嫂子,你先起来说话,地上凉!”
贾张氏哪肯起来,反而声音更高了:“我起什么起!一大爷两口子被抓,我们贾家连个主心骨都没了,这往后的日子咋过?你们谁管我们孤儿寡母?”
李阳挤到前头,蹲下身,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:“贾婶儿,你先别闹。一大爷的事还在查,没定性。你要真为贾家想,这会儿就不该再给院儿里添乱。”
贾张氏一愣,哭声小了一半,嘴却还硬:“李阳,你说得轻巧,你一大妈不在,我家棒梗半夜被吓得直哭,这损失谁赔?”
李阳没接她这话,转头看向棒梗,温声道:“棒梗,你跟我说,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棒梗眨了眨眼,打了个哈欠:“我啥也没看见啊,就听见外面吵。”
贾张氏脸色一僵。李阳直起身,她说:“贾婶儿,听见没?孩子自己都说没吓着。你要真为孩子好,赶紧领他回屋睡。”
贾张氏脸上挂不住,爬起来拍拍屁股,拽着棒梗走了,嘴里还嘟囔:“等一大爷回来再跟你们算账。”
刘海中长出一口气,凑过来低声道:“李阳,还是你镇得住这泼……咳,这贾家嫂子。”
李阳没理他这茬,反而问:“二大爷,今晚这事,除了咱们院儿里的,还有没有外头的人知道?”
刘海中一愣:“外头?郑立松带来的那几个公安不算,都是所里的人。怎么,你怀疑有外人在背后做局?”
李阳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说:“今晚来的人不少,谁第一个喊的抓人?”
刘海中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郑立松!他跳进来就喊‘程同志’,哦不,喊‘沈同志’,说有人鬼鬼祟祟。”
李阳目光微闪。郑立松住在院儿外头,深更半夜不睡觉,怎么刚好就撞上易中海在柴房?这巧合,太巧了。
“二大爷,明儿个你帮我跟三大爷说一声,把今晚到过院儿里的所有人,包括郑立松,都写个单子给我。”李阳压低声音。
刘海中虽然不明所以,但看李阳神色严肃,忙点头应下。
等人都散了,李阳回到屋,吹了灯躺下。他盯着顶棚,脑子里把郑立松、煤油桶、易中海手上油迹、地上散乱油渍,还有贾张氏今晚反常的闹腾,串成了一条线。
线还不全,但头已经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