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予确实和你们有血缘关系,这一点改变不了。但这不代表她欠你们什么。她在沈家长大,沈家是她的家。她嫁进孟家,孟家也是她的家。”
“而宋家,从沈娴二十多年前抛弃她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宋长胜,目光锐利如刃:“宋总以后如果想找CX资本谈合作,不必再打着知予的旗号,没有用。沈家对宋家的大门,从当年沈娴断亲那天起就关上了。以后也不会再开。”
宋长胜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沈家的人现在是把宋家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了,他说什么都是多余!
孟鹤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宋知予身边。
他显然已经将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。
眸子里覆盖着一层寒凉,骤沉的脸色下压着一股摄人的威势。
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宋家三口。
只是伸手揽住宋知予的肩,朝沈仕耀和乔连君微微颔首:“舅舅,舅妈,入席吧!”
沈仕耀点头,拍了拍宋知予的肩膀:“走,陪舅舅舅妈坐一桌。”
一家子其乐融融地朝主桌方向走去,留下宋长胜沈娴宋攸宁三人僵在原地。
满堂宾客纷纷侧目,目光里满是不屑和嘲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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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正式开始,满堂觥筹交错。
孟老爷子坐在主位,左手边是孟鹤岑和宋知予。
右手边坐着沈仕耀和乔连君。
孟老爷子对宋知予一口一个“知予丫头”,叫得亲热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媳妇很满意!
宋知予知道,老爷子这是在替她撑场子,眼里掩不住的暖意。
宴席过半,侍者引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客人走了过来。
来人大约五十出头,身材高大笔挺,穿着深蓝色的手工西装,领结打得一丝不苟,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走路的姿态带着股政要人物才有的气度。
宋知予一眼就认出来,这位是波罗的海某国前总统。
如今在国际能源组织,担任高级顾问的安德里斯先生。
邀请函里并没有这位安德里斯先生,应该是跟着孟家的宾客一起过来的。
孟鹤岑给孟老爷子介绍后,老爷子亲自起身与他寒暄,几位族老也纷纷上前打招呼。
可这位安德里斯先生显然对恭维和客套没多大兴趣,坐下来之后,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翻译上。
“孟老先生,我今天特意带了一位翻译过来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一个三十来岁,面容严谨的翻译。
笑得温文尔雅:“刚才在走廊里遇到你们外交部的一位翻译,用俄语跟我讨论了几句能源问题,说实话发音很标准,但有一个术语用错了。‘энергетическийпереход’这个词,她翻译成‘能源转变’,严格来说这只是一个生造词,正确的是‘能源转型’。我提出来之后,她不太高兴。”
他耸了耸肩,笑容里带着几分外国人特有的好奇和试探:“所以我很想知道,在场还有没有一位翻译,能准确地告诉我,‘энергетическийпереход’和‘энергетическаятрансформация’这两个词有什么细微差别?如果答对了,我自罚三杯。”
满场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