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鹤岑几乎是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,他一把甩开孟一淮的手。
力道之大让孟一淮整个人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。
恼火中的男人抬脚就踹在孟一淮的小腿弯上,踹得他“扑通”一声单膝跪了下去。
孟鹤岑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结了冰的利刃,声音里裹着滔天的怒意。
“谁准你动她的!滚开!”
他转身蹲到宋知予面前,看清她疼得发白的脸色和微微肿起的脚踝,眸底的冷意更浓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,手指在她脚踝处试探性地碰了碰。
沉眸低声问:“这里疼不疼?能动吗?”
宋知予靠着他摇了摇头,强撑着挤出一个笑:“没事,就扭了一下。”
可她额角的冷汗和微微发颤的脚尖出卖了她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孟成栋和梁岚最先赶了过来。
后面跟着孟老爷子和几个闻声而来的族人。
孟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得又急又稳。
一眼看到坐在地上,脸色发白的宋知予,瞥了眼跪在一旁的孟一淮,再看看自家小儿子那副要杀人的模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混账!”
老爷子气得浑身直抖,抡起拐杖就往孟一淮背上抽。
边抽边骂:“好好的日子闹什么!脑子进水了吗,敢对你小婶婶动手?!谁给你的胆子!谁教你的规矩!”
孟一淮挨了一拐杖,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他知道今晚是真的完了!
梁岚站在旁边,白着脸想上前又不敢。
孟成栋脸色铁青。
既恨儿子不争气又恨宋知予,可当着老爷子的面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孟鹤岑弯腰将宋知予打横抱起,目光扫过大哥大嫂。
最后落在孟一淮身上。
幽沉的眸色里,内敛着肃杀的冷意。
沉冷的嗓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:“大哥大嫂不会教孩子,那就我来。孟一淮,滚回老宅祠堂去跪着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起来!”
他说完抱着宋知予大步朝外走去,留下一屋子人噤若寒蝉。
宴客厅门口,成煊已经将车开了过来。
孟鹤岑把宋知予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,自己跟着坐进去,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。
成煊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最近的医院挂急诊。
挂号、拍片、检查,一整套流程下来,最终确定只是轻微扭伤。
还好没有伤到骨头,孟鹤岑紧皱一晚上的眉头才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回程的车上,宋知予懒懒的靠在他怀里。
虽然被折腾得有些疲惫,却也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依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偏了偏头,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。
然后仰起脸,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,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的娇憨:“我没事了,老公别生气啦!”
孟鹤岑担心了一晚上,不把人哄好,恐怕这件事过不去。
孟鹤岑垂眸看她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底的怒意还没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