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予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。
这回在嘴角停得更久了一些,末了还轻轻用唇瓣蹭了蹭他的下颌,嗓音压得又软又糯:“真的不疼了。医生不都说了嘛,休息两天就好了。你别板着脸了,看起来好凶……”
没辙了,这男人吃这套,她也只能上美人计了。
她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,像哄一个生闷气的大男孩。
孟鹤岑看了她好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。
孟太太都哄到这个份上了,他要是再不下台阶,小东西要不高兴了。
他收紧手臂把人整个裹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哑:“以后离孟一淮远一点!”
宋知予从他怀里仰起脸,伸出三根手指,一本正经地发誓:“我保证,以后孟太太一定随身携带孟先生,绝对不给任何人单独接近我的机会!”
孟鹤岑被她这模样逗得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。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没再说话,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我听说你把孟一淮手上的项目都收走了?”
宋知予想起什么似的,半笑着问他:“大哥大嫂那边现在肯定对你意见颇深。”
孟鹤岑眸色沉沉,冷哼一声:“他们有意见可以冲着我来。但动你,就不行!”
他说得随意轻漫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宋知予心头一暖,没再说什么,只是更紧地靠进了他怀里。
车窗外,京州的夜色流光溢彩,车灯和霓虹在玻璃上拖出无数条彩色的尾巴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跤摔得值了。
虽然疼了点,但能这样窝在他怀里,看他冷硬的眉眼为她一点点柔软下来,有种稳稳的踏实感。
因为尾牙宴的庄园离孟家老宅不远,两人当晚便回了老宅。
孟鹤岑把宋知予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,盯着她洗完澡,乖乖躺到床上,这才黑着脸去了祠堂。
祠堂里灯火通明。
孟一淮一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,刚想偷偷坐到蒲团垫子上的身子立刻弹起来,挺直腰杆跪了回去。
孟鹤岑跨过门槛,一步步走到他身后。
他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黑色大衣,一路过来肩上沾了不少雪花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孟一淮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上,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。
孟一淮已经很久没感到这种毛骨悚然的窒息感了。
孟鹤岑转身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。
他坐下后也没急着开口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侄子。
门外,孟成栋和梁岚闻讯赶来,在门槛外站定,大气都不敢出。
孟鹤岑抬了抬眼皮,眼底乍现冷光,耐着性子玩味道:“既然大哥大嫂也来了,就进来一起听听。”
孟成栋和梁岚对视一眼,硬着头皮跨了进来。
孟鹤岑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孟一淮身上。
“解释。今晚为什么动她。”
孟一淮低着头,攥紧了拳头,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:“小叔,我……我就是喝了点酒,脑子糊涂了。我就是怕你被她骗了!”
“你是当局者迷,有些女人看着单纯无辜,心里比谁都精!她以前跟我订婚的时候,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。”
“她现在嫁给你了,腰杆硬了,就露出真面目了!人前装得一副受委屈的样子,谁知道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!”
“我这是替你担心,你怎么反过来怪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