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只是哭着不说话。旁边床的孕妇看不下去了,主动抱过秦淮茹的孩子喂了一次。
晚上十人间没有独立卫生间,秦淮茹费了好大劲才从公共厕所回来。
路过护士站时,两个小护士正在闲聊,声音虽然压低了,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你说那个109号床的秦淮茹,长得挺漂亮的,可惜命不好,没了丈夫,还遇到个恶婆婆。”
“就是,她女儿也可怜,没了亲爹,奶奶都不看她一眼。”
“还是隔壁双人间那个王秀兰命好,家里鸡汤白面的,把我给香的。”
“哎,她丈夫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工资高着呢!而且啊,这么大年纪才生这么一个闺女,我看这女孩命好。你不知道啊,产妇没奶,那个女孩喝的什么?”
“喝什么炼乳?平常人家都是米汤,炼乳已经是精贵东西了。”
“错!是奶粉!像是特供的!我路过瞧见了,那包装、那香味、我在这边做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有孩子喝。”
“这么有钱,我看啊!这女孩真是来享福的。我听说那个109号跟双人间产妇还是一个厂的家属,真是同人不同命啊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在秦淮茹的心上。她手指紧紧捏成拳头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凭什么?她过的比王秀兰差,自己的女儿也没王秀兰女儿的命好!凭什么王秀兰的孩子就能喝奶粉,她的孩子连米汤都喝不上?
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。秦淮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育婴室门口。
秦淮如透过育婴室的玻璃窗,她看到里面两个粉嫩的小婴儿。
一个穿着崭新的小棉袄襁褓,那是易中海的女儿易宝儿;另一个穿着旧衣服,那是她自己的女儿。
就在这时,看护的护士突然捂着肚子,脸色苍白地跑了出来:“哎哟,肚子疼,得去趟厕所。”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。
机会!
秦淮茹的心跳陡然加速。她左右看了看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——让自己的女儿去过好日子!
她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门,溜了进去。
育婴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婴儿轻微的呼吸声。
秦淮茹走到两个摇篮边,颤抖着手,把两个孩子手腕上绑着的名字布条换了,又把两个孩子的衣服互换,最后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对方的床位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。还好,护士还没回来。她赶紧背靠着墙大口喘气。